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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蘋果的難題:誰會是下一個庫克?

        2011年8月,史蒂夫·喬布斯卸任蘋果CEO。許多人不禁好奇他一手開創的蘋果創新時代是否也將就此落幕。然而,對于蒂姆·庫克接任,鮮有人感到意外。

        庫克接任前就是蘋果資歷深厚的首席運營官,管理其全球供應鏈,并已為接替喬布斯這個棘手的位置準備了好幾年。八年前,喬布斯確診胰腺癌,在有庫克協助期間多次請假。

        喬布斯的前戰略顧問邁克·斯萊德說:“史蒂夫告訴我,他絕對信任蒂姆。我當時就想,‘換我的話,這真是不能再滿足了’。這大概是史蒂夫·喬布斯可以給出的最高贊賞。”

        喬布斯去世幾周前,庫克正式接手蘋果CEO一職。北京時間8月25日,是庫克上任十周年紀念日。在過去十年前,外界針對“庫克時代”的蘋果能否締造下一款熱門產品的質疑聲音從未消失,但也很少有人能否定庫克取得的成功。

        帶領蘋果成為全球市值最高的科技公司

        十年前,蘋果的年銷售額為1080億美元。今年,蘋果的年銷售額預期將達到約3700億美元。在喬布斯卸任的前幾天,蘋果短暫超越??松梨?,成為全球市值第一的公司,當時蘋果的市值剛剛達到3430億美元。本周,蘋果股價再創新高,公司市值超越2.4萬億美元——股東年平均回報率為22%。

        據統計,庫克上任一個月后,蘋果擁有60,400名全職員工。根據去年秋天的一份文件,目前,蘋果在世界各地擁有147,000名全職員工。

        CCS Insight分析師本·伍德說:“想當年,庫克剛接任,大家都在說他不行,沒有喬布斯那種魅力。庫克的風格是‘安全但保守’。其實深挖下去,庫克任期內的成績令人驚嘆。”

        伍德說,站在投資者的角度,庫克“把iPhone系列變成史上最賺錢的消費電子產品”。庫克以蘋果的App Store、Apple Music和iCloud等數字服務業務為形式,把iPhone用戶轉化成月度消費者。

        庫克時代最成果的兩款產品是Apple Watch和AirPods,其意義“超過市面上幾乎所有的電子產品”。

        庫克在蘋果干了23年,現在還是美國薪酬最高的CEO之一,早就躋身億萬富翁行列了。昨日,61歲的庫克獲得了10年股份分期計劃中的最后一筆獎勵:價值超7.5億美元的500萬股蘋果股票。

        蘋果面臨重重挑戰,但庫克仍是“定海神針”

        庫克不僅讓蘋果不斷取得財務成功,還扮演著蘋果“外交家”和“活動家”的角色。多位與庫克打過交道的人都指出,庫克非常注重隱私。他們覺得庫克在2014年公開出柜是個關鍵時刻,他成了首位公開出柜的財富500強CEO。與很多大老板不同的是,庫克公開接觸特朗普,試圖緩和貿易戰或為蘋果爭取豁免某些關稅。

        庫克還把蘋果定位為自由和隱私的捍衛者,呼吁加強監管力度、抨擊一些業務靠收集數據和隱私信息而展開的友商。有隱私倡導者認為,蘋果是為數不多的、不把用戶數據作為收入來源的科技巨頭。

        如今,蘋果的業務遍及全球,但這也為公司帶來了新的挑戰。例如,美國對蘋果進口的零部件和產品征收關稅,以及各國對蘋果Apple Store應用商店如何運營的監管。

        近年來,蘋果App Store遭遇大量反壟斷投訴。今年4月30日,歐盟委員會正式指控蘋果為其App Store應用商店設定限制性規則,迫使開發者使用蘋果自家的應用內支付系統,并阻止開發者告知用戶有其他購買選項。對此,蘋果昨日也在App Store政策方面作出了重大讓步,其宣布將允許開發者通過郵件等方式向用戶提供應用外的購買選項,同時增加開發者收費價格的可選范圍。

        然而,麻煩并不會結束。在美國,蘋果面臨著《堡壘之夜》開發商Epic Games提起的訴訟。今年晚些時候,加州的一名法官將裁定蘋果是否違反了反壟斷法。

        監管機構和競爭對手對蘋果的數字服務“搖錢樹”之一App Store虎視眈眈,指責蘋果對應用開發商在App Store內所獲收入抽取費用。

        但在一些人士看來,憑借多年的信任建設,庫克很有可能能讓蘋果安全度過當下的監管風暴。

        還能誕生出下一個“iPhone”嗎?

        此外,這10年來,蘋果一直面臨著“下一款重大產品”可能是什么的問題。一位硅谷高管表示,庫克在過去十年間曾面臨諸多批評。其中,他或許想打破的也是被吐槽最狠的一個批評,即沒有推出任何可媲美iPhone的產品。

        雖然該公司一直在投入巨資研究自動駕駛電動汽車,但發布日期可能還需要幾年時間,且這個項目發展方向還在不斷變化。

        蘋果在健康領域也有所動作,例如允許用戶存儲醫療記錄并與醫生交流。但除了Apple Watch之外,蘋果還沒有發布任何健康硬件。

        另外,蘋果也在研發虛擬現實(VR)和增強現實(VR)頭戴式產品,預計最早明年推出早期版本,但這些還是一個“尚未受到消費者歡迎”的新類別。

        據悉,蘋果最近一直在和制造合作伙伴溝通,討論在未來五年有沒有可能推出大熱產品。

        誰能接棒庫克?

        以蘋果今時今日的地位和成績,接任庫克可能比當年庫克接任喬布斯難度更大,這也印證了庫克的成功。

        如今,“庫克時代”進入第二個十年之際,關于他終將離職的傳聞越來越多。

        在被問及是否會帶領蘋果走完下一個十年時,庫克回答說:“現在的一切都很好,離職還遠。但十年太久,或許不會再有下一個十年了。”

        假如庫克在考慮卸任,那蘋果考慮離職的大佬未必只有他一個。

        該公司的內部高層,都是蘋果重要活動上的老面孔,還是喬布斯時代的那些高管,在蘋果都打拼了幾十年了。服務主管埃迪·庫伊和營銷主管格雷格·喬斯維亞克,兩人今年都是56歲,分別在1989年和1986年加入蘋果。首席運營官杰夫·威廉姆斯今年58歲,他在1998年加入蘋果;零售主管迪爾德麗·奧布萊恩在蘋果已經工作了30年。軟件主管克雷格·費德里吉在1997年首次加入蘋果,當時蘋果在收購了喬布斯的電腦公司NeXT后重新請回了喬布斯。

        但近年,喬布斯時代的核心團隊已經開始瓦解。2019年,長期擔任設計總監的強尼·艾維爵士在蘋果工作27年后辭職。去年,喬布斯的密友、負責App Store和蘋果營銷的菲爾·席勒也辭去了全職職務。

        現下,蘋果可能意識到需要接班人的不僅是庫克,所以在最近的線上產品發布會中開始讓新一代高管頻繁刷臉。

        此外,蘋果也表示,無限期(工作時間超過十幾年)人員會得到公司的獎勵,一部分原因在于外部人員經常難以適應該公司的企業文化。

        零售商迪克森的前首席執行官約翰·布羅維特在2012年4月加入蘋果,負責零售運營,但僅在6個月后就被庫克解雇。安吉拉·阿倫茨是巴寶莉的前首席執行官,她被請來接替布羅維特。阿倫茨在蘋果堅持了五年,斥巨資翻新了蘋果零售店,但成效甚微,所以選擇離開。阿倫茨的離開令人驚訝,因為外界普遍認為她有機會接任庫克。

        庫克帶領蘋果十年,管理風格一絲不茍。雖然他并不是馬上就卸任,但蘋果為了保障管理延續,肯定也有應對方案。

        一位熟悉蘋果的商業人士表示,下一位CEO可能還是一名產品大牛,而不是庫克這一類運營大佬。他說“蘋果是對的,他們沒有刻意取代喬布斯?;蛟S蘋果需要的是另一個具有遠見卓識的領袖。”

        多年來,庫克接班人的大熱門是蘋果現任首席運營官杰夫·威廉姆斯。庫克在接班喬布斯之前也是首席運營官,而威廉姆斯在2014年被任命為首席運營官。

        在蘋果的主題演講活動上,威廉姆斯也頻繁露臉,與全球數百萬觀眾在線上舉辦的活動中見面,發布新款Apple Watch以及介紹蘋果的健康項目。這些健康項目已逐漸成為蘋果未來的重要一部分。

        但這也只是外界的猜測。蘋果對產品計劃的消息都守口如瓶,更別說繼承人的人選了。不過蘋果企業治理指南規定,公司董事會必須“對包括首席執行官在內的高級管理人員的管理發展和繼任計劃進行年度審查”。

        不過,蘋果在去年9月份授予了庫克新的股票期權,旨在讓庫克繼續掌舵到2025年。當然,無論蘋果的下一步動作是什么,庫克目前仍是一位穩定的掌舵人。

        是否離開、什么時候離開,取決于庫克自己,他應該也覺得還有事情沒做完。一位蘋果投資者表示,劃時代的收購可能會是一個合理的收尾。一次劃時代的重要收購可能會是庫克的完美謝幕,正如迪士尼完成710億美元收購21世紀??怂构竞?,時任CEO羅伯特·艾格也正式卸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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